李梁个展:肤隙默语

        Installation View  李梁个展:肤隙默语 龙脉画廊   Installation View 李梁个展:肤隙默语 龙脉画廊 在《百年孤独》中,加西亚·加夫列尔·马尔克斯写道:“万物自有生命,只消唤醒它们的灵魂。”这一思想在李梁的绘画中悄然回响 - 在 他的笔下,身体、风景、花朵与流动的物象表面,似乎都承载着超越可见形式的情感与精神存在。这位当代中国艺术家游走于具象与抽象 之间,营造出一种记忆、内在意识与物理现实平起平坐的氛围化场域。2026年6月5日至8月5日,龙脉画廊呈现当代艺术家李梁的个展 《肤隙默语》,展出其创作于2021年至2026年间的绘画作品。 李梁于2007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2009年获得硕士学位,由此发展出一种技术精准、却又深植于情感与观念叙事的视觉语言。他的绘 画常以淡雅的风景为基调,融合花朵、流动的色彩与孤独的人物等不同元素——这些形象更像是当下的境况,而非固定的主题。这些画面 往往映现出周遭世界的消融与弥散。         齐物论 2022 画布油画 120x100 cm 李梁的绘画与“魔幻现实主义”有着强烈的关联 - 这一概念指的是在一 环境中,情 感、精神性与物质性自然地共存。他的绘画,如同一些思辨文学与诗歌作品,允许风景 本身产生心理效应,让记忆与氛围成为可以塑造可见世界的有形因素。我们可以说,在 他的作品中,记忆与氛围变成了形塑可见世界的可感因子。   即将举行的这场个展将呈现他在2021至2026年间创作的十二件作品,显示出这一渐进 式的转变。展览中的一系列绘画,从可辨识的具象形态逐渐过渡至更为柔和、弥散的形 构。这些作品不再将身体描绘为孤立或固定的存在,而是呈现为多孔的、不断受外部条 件影响的在场。李梁作品中的一个显著特征,是一条持续出现的红线——它像箭一般与 观众产生共鸣。这条线连接着精神与情感的状态,与生命、记忆、本能及人类经验息息 相关。         烟波拍案 2026 画布油画 120x100 cm 本次展览尤为动人之处,在于它以一种并不张扬的方式呈现“转变”。更确切地说,通过那些细腻且近乎隐匿的元素,展览在有限的空间内 创造出律动,并在整个展陈中巧妙串联起转变的不同阶段。这些画作 极少依赖戏剧化的笔触或直白的叙事,而是借助自然的演进过程讲述 故事——身体逐渐融入表面、色彩与周遭空间,直至超越固定的形态 而存在。整个展览围绕三个概念性动作展开:收束、弥散与融合。观 者将跟随展览,从可辨识的形态一步步走向愈发流动与抽象的状态。 《肤隙默语》不仅是一次对李梁不断演进的视觉语言的沉浸式观摩, 更是一场即便离开展厅,仍会悄然驻留心间的展览。正如苏珊娜·克拉 克在《皮拉内西》中所写:“这座宅邸的美无法估量,它的善意无穷 无尽。”         执 2022 画布油画 100x80 cm         遍历 2021 画布油画 120x100 cm         齐物论 2022 画布油画 120x100 cm         执着 2022 画布油画 80x100 cm         翩翩起舞 2025 画布油画 50x60 cm       烟波拍案 2026 画布油画 120x100 cm  ...

“達達”的當代鬼影

撰文:王敬瑜   藝術家鄭宏祥在技法與內容層面對“達達”的借鑒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思路:達達(或許)仍與當代相關。鄭在其一組作品中,從畫面中剜去部分代之以皮毛;在另一些作品裡,他乾脆用巨大的廣告立體字“DADA”替換掉主人公的頭。此篇文章便欲對“達達”進行一次藝術史角度的回望與梳理,試圖找到佐證上述結論的草蛇灰線,召喚出這個百年運動幻化出的當代鬼影。     《叢林之王》,鄭宏祥,布面油畫,毛皮,2016年 《野獸》,鄭宏祥,布面油畫,毛皮,2016年 《DA DA!》,鄭宏祥,布面油畫,2016年 《野獸工廠 No. 1》,鄭宏祥,布面油畫,毛皮,2016年     達達藝術是一種新趨勢。目下人們對它毫無所知,而明天蘇黎世的每個人都會談論它。達達來自字典。這非常簡單。在法語中,它的意思是“玩具木馬”。在德語中,它的意思是“再見”,“別煩我了”,“待會兒見”。用羅馬尼亞語寫的:“是的,的確,您是對的,就是這樣。但是,當然,是的,絕對是的。”依此類推。 ——《達達宣言》, Hugo Ball (1886-1927), 1916年[1]   百餘年前,達達運動誕生於瑞士的伏爾泰小酒館。由Hugo Ball與他後來的伴侶Emmy Hennings (1885-1948) 共同創立。也是Hugo Ball其人在1916年7月14日的一次表演中面對公眾大聲朗讀了達達運動最早的一則宣言。酒館成為一個藝術陣地,那些為戰爭所苦或逃難至瑞士這個中立國度的藝術家們逐漸形成一個鬆散的團體。 《達達宣言》的措辭其實已表明它本身的虛無主義傾向,連運動本身的名稱都起的十分隨意,或者根本是隨機。他們無意去提供一個完美的理論框架和嚴謹的定義,他們詮釋一種態度。這其實也置入了一個日後自毀的機制,當達達主義迅速席捲全球,它便觸發了這個程序而宣稱結束。是的,達達反對/消解一切,包括它自己。可是達達主義的鬼影,卻一直在次第湧現的藝術思潮,包括超現實主義、先鋒主義、甚至是六十年代的激浪派中若隱若現,直至今日。   達達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後期沮喪且虛無的氛圍中生髮出來,是藝術家們對當時社會上主流資產階級美學的厭棄的外化表現。它崇尚無意義、無意識和隨機性,包藏著一顆虛無主義之心,由此啟發了跨越多種藝術形式的創作。 “達達是一種精神狀態。”羅馬尼亞-法國詩人、散文家、表演藝術家、達達運動的中心人物Tristan Tzara(1896-1963)如是說:“你可以快樂,悲傷,憂鬱或達達。”[2]]類似曖昧不明的信條預言了其後達達傳播至不同國度時會發展出多樣的形式與不同的側重。以柏林為例,當達達蔓延至這座城市時,它的政治性被強調,並被有機的加入到了政治運動中。   Hugo Ball在達達的早期實踐主要致力於聲音詩及其表演,這種藝術形式連接了文學、音樂或聲音以及戲劇表演。 1918年,Tzara則發表了另一份《達達宣言》,它以反宣言的風格寫成,於自嘲中表達對藝術/生活的看法。這份宣言有時也被認為是達達運動的真正開端。   在公開宣讀達達宣言的同年,Hugo Ball創作了一首題為Karawane的聲音詩。他試圖通過創作一種由不可辨識的文字寫就的詩歌來去無限接近“文字的本真””[3]。在表演這首詩時,他身著由簡陋的日常用品做成的服裝,以不規則的節奏和韻律念出一串字符。他的服裝頗讓人聯想起德國包豪斯設計師Oscar Schlemmer (1888-1943) 數年後設計的一套芭蕾舞服裝(也許正啟發過後者)。表演本身為聲音詩抽象的文本增添了一層荒謬感,製造出一種達達式的整體氣氛。       左:Hugo Ball 1916年在伏爾泰酒館現場表演聲音詩"Karawane" 右: Hugo Ball 1916年發表的聲音詩"Karawane" [4]       包豪斯劇院, 三人芭蕾, Oskar Schlemmer, 1923年 [5]     論及聲音詩,達達主義實則從彼時盛行於世的未來主義思潮獲益良多。略早於達達主義,未來主義運動肇始自意大利一批標榜經由科學技術帶來社會變革的藝術家,他們崇尚機器的轟鳴和自動化帶來的高速。未來主義的宣言之一,是由意大利作曲家Luigi Russolo (1885-1947)在1913年的一封信,題為《噪音的藝術》,將充斥日常生活中,尤其是那些由機器產生的噪音帶入正統音樂的語境中來討論,並認為他們擁有無限價值,使音樂更能反映生活的本來面目。為此他和助手專門研發出一套略具體量的新型樂器,名其為“噪聲吟誦者” (intonarumori, intona-吟誦,和-rumori聲音)。這套樂器意在為新的音樂服務。這些音樂中會出現類似於當時生活中存在的各類噪音。這套樂器演奏的音樂曲目中,有一曲名為“噪音”,這個單詞後來被達達拿來定義聲音詩的一個子種類。而“噪音”這個單詞本身是由另外一個來自意大利的未來主義先驅Filippo Tommaso Marinetti (1876-1944) 引入藝術領域(在他那一版《未來主義宣言》中)。後來在柏林創立達達大本營的藝術家Richard Huelsenbeck (1892-1974) 在20年代所寫關於達達歷史的文章中,對於達達團體和未來主義藝術家之間的過從以及概念挪用有過詳細論述[6][7]。名為“噪音詩”的這類詩歌,與未來派詩歌相差無幾,都強調對於語言和語義的完全解放,在未來主義理論中,他們更強調被拆解後的字符的聲音特質(好用擬聲詞)以及與視覺設計的結合,詩歌不再停留在文本和常規的語義中,而是跨越感官漫天飛舞,極富動感(也是圖形設計的雛形)[8]。這種文本層面的挪用清晰指出了未來主義與達達主義的密切關係。儘管Hugo通常被認為聲音詩的發明者,但這可能僅僅限於那場運動本身的短暫語境內。1978年加拿大詩人和學者Steve McCaffery曾詳細論述了聲音詩的起源與發展,指出對於詩歌語音屬性的實驗在19世紀末已現端倪,其後由於達達名氣過大,未來主義派的聲音探索便被掩蓋了,遑論其實是與未來派的密切聯繫,才激發了達達在聲音詩上的更多作為[9]。       Russolo與他的助手Ugo Piatti 和他們發明的噪音樂器 intonarumori       未來派詩作注重“文字的解放”,將視覺設計以及擬聲詞的運用與詩歌結合,來解構本來的語義     另外兩種聲音詩分別是“同步詩” (Simultaneous poem) 和“動作詩” (Movement poem)  [10]。前者強調詩歌需由許多人同時以不同音質語調以及語言朗誦,而後者重點在於伴隨詩歌表演的原始而野性的動作,而兩者同時都在強調聲音詩天然的表演屬性。“同時性”這個概念其實又是從Marinetti處借來,他認為“同時”本身就是嘈雜日常生活的本質屬性[11]。一個主要由Hugo Ball, Richard Huelsenbeck, Raoul Hausmann (1861-1971), Tristan Tzara,以及Marcel Janco (1895-1984) 組成的達達小組探索了聲音詩的諸多可能,並通過現場表演來實驗各種即興創作。這些怪異的表演使人聯想起原始的宗教儀式,其實也反映了他們身後一個歷經世界大戰後破碎的世界和價值觀。   縱觀達達種類繁多的作品,貫穿其間的技巧不是新的繪畫筆法、光影或是塑形手段,而是在高雅藝術看來毫無“技術含量”的拼貼。拼貼是將看似完全不相關的素材毫無章法可言的拼貼為一副新的作品,這種做法最早是被放棄透視轉投立體主義的Pablo Picasso (1881-1973) (畢加索) 引入藝術世界。畢加索的拼貼作品並不僅限於二維平面,有時也會直接使用一些生活中的現成物品。但拼貼經達達之手才發揚光大,進一步解放了“拼貼”作為一種方法的語義範圍。藝術家們不再關注或強調傳統藝術所需的高深的技巧和原創力,而將目光投向了日常之物——後來被定義為廣義上的“現成物”,由Marcel Duchamp (1887-1968) (杜尚)所創,尤指那些工業時代大規模生產出來的手工物件。杜尚自己的做法更為決絕,他將現成物直接作為作品本身,甚至省略拼貼之勞。並且,他與畢加索的根本性不同在於,畢加索仍然在通過物品表現其他什麼別的,而杜尚則不。     Girl With Mandolin 畢加索 1910年 吉他 畢加索 1913年 剪切拼貼的報紙,牆紙,紙,彩色紙上的墨水,粉筆,木炭和鉛筆 © 2020 Estate of Pablo Picasso /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靜物 畢加索 1914年 ©...

展览预告:浮槎记 – 郑宏祥个展

点击这里查看我们的展览视频  展期 2021年5月20日(周四)- 6月12日(周六) 贵宾预展 2021年5月20日(周四),下午七点 公众开幕及导览 2021年5月22日(周六),下午三点 地址 深圳市福田保税区红棉道4号智立方创新园6楼608室   策展阐释   继2019年底于深圳举办第一个实体展览后,龙脉画廊很荣幸宣布2021年首个展览将会继续呈现艺术家郑宏祥的作品。此次个展将会在全新的空间中展示艺术家于2014-2016年间创作的油画作品,并与若干最新创作并置,演绎全新的策展叙事。 郑宏祥生于1983年,现居北京。2013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获硕士学位。本科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油画系。郑曾作为中国年轻新兴艺术家的代表,参与世界各地的展出。他曾在中国许多城市举办过个人画展。近期个展《隔靴》由国美艺术基金会赞助,于2019年底在北京成功举行。也出版了一些关于其不同时期创作的艺术书籍。   《停滞的梦》 郑宏祥 布面油画 150x200cm 2014年 郑宏祥的作品总是透露出一股讽刺意味。在《停滞的梦》中,直观上可能会唤起对赫尔佐格《陆上行舟》的联想——电影中主人公执迷于带领一艘巨船行过一座险峻山岭——而郑的作品中,乘客身着宇航服,头戴睡眠眼罩,与一群天鹅同船,搁浅在一块黑色草坪上,船身鲜红,前路未卜。画面在红、黑、白的色彩碰撞下,有种被悬隔的戏剧性。待将其中包袱一一解开,才觉出这一秒定格实际上多么自欺欺人。以此组品为策展中心和视觉中心,本次展览同时分别从中西方文化中提取了两个重要概念作为参考:“愚人舟”与“浮槎”,并以之各为两种语言系统下互文的展题。这两则悠久的意象在各自的文化脉络里,都经历了漫长的“被想象”和“重新被想象”,产生诸多变体,并各形成一个内容驳杂的指涉单元,涵盖多种文化形式,如今依旧持续生长,并接续入当代艺术的语境。正如“浮槎”最初被用来承载中国古人对于未知的探求欲,而“愚人舟”则伴随着那些被正统和权力驱逐的“异人”,郑的绘画作品则是试图从当代艺术的角度创造一种氛围,促使观者通过画面重新体认日常现实中无所不在的荒谬与难言之隐。     “愚人船”可谓西方文化中广为流行的形象和寓言。最早出自柏拉图《理想国》第六卷,描绘了一艘载满愚人因此功能失调的船只。受柏拉图影响,其后德意志讽刺诗人塞巴斯蒂安·布兰特(Sebastian Brant)于15世纪出版《愚人船》(1494),促进了这个概念的流布。无论高雅艺术或是世俗文化,相关创作蔚为大观。其中最出名者恐怕是耶罗尼米斯·博斯(Hieronymus Bosch)的同名画作,他可能也是受到了布兰特《愚人船》以及书中插画的影响。愚人船上的乘客是被权力机构判定为精神或生理病态的人,他们被放逐于海,并不被任何国家接受。这些迷失方向的人于是纵情享乐,并对人性中的任何愚昧和邪恶不加掩饰。无路可去的状况恰如《停滞的梦》中的主人公所遇尴尬境地,而他也作出以梦境自愚的类似行径。     《愚人船》 耶罗尼米斯·博斯 (约 1450年 – 1516年)     神奇的是,若将视角转回中国,也会发现一艘漂流在文化脉络里的小船。 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人有奇誌,立飞阁于查上,多赍粮,乘槎而去。十馀日中,犹观星月日辰,自后茫茫忽忽,亦不觉昼夜。去十馀日,奄至一处,有城郭状,屋舍甚严。遥望宫中多织妇,见天丈夫牵牛渚次饮之。牵牛人乃惊问曰:“何由至此?”此人具说来意,并问此是何处,答曰:“君还至蜀郡访严君平则知之。”竟不上岸,因还如期。后至蜀,问君平,曰:“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年月,正是此人到天河时也。 ——西晋·张华《博物志·卷十》     《罗汉浮槎图》 北宋·李公麟 (1049年–1106年)     实质上它甚至难以达到船的形制标准,只是一段简陋的树干,故名其为“槎”。在西晋张华的《博物志》中,浮槎是一艘于每年八月出现在海边的简陋木筏,来往于海洋与天河之间。在文本中张华也交代了这个故事的前提是海洋尽头连接着天空,而天空亦由水构成,称为“天河”。这艘仙槎代表了古人基于朴素的视觉经验发展出的对于未知世界的想象。这艘“槎”后来进而发展为一种“图式”,拥有丰富的指涉含义。它可以是志怪故事中对于天界的想象,而后延伸为神仙想象,或进入诗词歌赋,上接孔子“道不行,乘桴浮于海”及屈原的“远游”召唤而成为常用的文学典故,表达文人志向;又或因附会了汉代张骞出使西域的经历而投射出文人汲汲于事功的抱负;它亦是画家们经常选用的场景,又大约因神仙想象的原因,更进入民俗文化而成为祝寿的特定吉祥图案。在当代文化的语境中,更因它与“移民”话题的有机连接而被进一步发挥。在作品《停滞的梦》中,宇航员的身份引导观看者想象主人公的梦境。正是这种引领,接续了“浮槎”的意象群体。“浮槎”尽管寓意繁多,实质上总是在反映一种不为现实所拘、对更高更远之他处的探索和追寻。     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将“船”视为典型的异托邦——一种新型社会空间:该词最初援引自医学术语,指器官或身体的一部分异常位移。在《停滞的梦》中,船只内外的时空异质性,让人联系起这曾经被哲学家建立起来的关联。整幅画面可被提取出来的意象,仿佛是被从四处打捞而拼贴进画面,仍然隐隐保留着排异反应,从而制造出静态画面中的张力。这艘船为何出现在这里,它将到哪里去?依据常理的判断失效了,船在解释中被短暂悬置,正如主人公选择带上眼罩,以神游替代飞行。船只游走于坚固的陆地之间,它游移、不定,甚至无序,成为幻想的容器,自成一体​,衍生出无限可能,这或许是为何福柯将船视为异托邦之完美范例的原因之一。     那么你们就理解了从16世纪到今天,对于我们的文明来说, 为什么船既是经济发展的最伟大的工具(这不是我今天要谈的),又是想象力的最大仓库。在没有船的文明社会中,梦想枯竭了,侦察代替了冒险,警察代替了海盗。 ——米歇尔•福柯, 另类空间:乌托邦与异托邦,1967年     船只和其他类似的载体经常出现在郑的作品中,使它们成为其寓言体系中特别值得探讨的部分。艺术家似乎致力于在画面中进一步开凿一个另类空间,主人公或栖居其中,或借其游走,与之互动。这种空间或是船只,是飞行的狗窝,甚至是一个简单围起的圈或孔洞,它们都被设定在一个语焉不详甚至是纯然抽象的背景中,其中涌现的异质感,非常符合异托邦的设定理念。   人与动物也常成对出现。他们相对默坐,诱导观者去想象席间之私语或角力,更进一步思考人性、动物性及彼此之间的暧昧流动。在《双面》这幅作品中,一个年轻男子和一头犀牛相对,人头戴犀牛状头冠,手中牵引绳系在犀牛脖子上,他们各自由孔洞中探出,而孔洞外部相连为一体。人对动物的束缚显得无用又可笑。奴役者与被奴役者的单向关系面临被场景消解的危险。在我们生活的人类世中,人们面对的身份认同问题在这里被影影绰绰的演绎,主人公手里牵着的难道是控制的绳索吗?或许又是他惶惶然寻觅自我的线索。     尽管极富叙事性,但郑的作品整体又笼罩一股虚空气氛。故事被嵌入模糊的时间轴,意象被堆入难以界定的空间,在抽象的语境下谈论具象故事,使得那场景看起来颇像于布景简陋的舞台上搬演讽刺剧,嘲讽的指向大约是我们每一个人。       [caption id="attachment_53455" align="aligncenter" width="261"] 《DA DA!》 郑宏祥 布面油画 150x200cm 2016年[/caption]           图像间的互斥与异质进一步印证艺术家的另一灵感来源,是可追溯至20实际早期的达达主义运动。郑显然继承了达达主义惯用的拼贴和挪用技巧,在使用毛发来与架上作品拼贴的系列作品中表现的极为直接,而在名为《DA DA!》的作品中,两位主人公的头直接被巨型的DADA字母所取代,仿佛一则言辞激切的宣言。但其实除了沿用将原非艺术之物引入艺术这一手段,艺术家所沿袭的更是达达主义的核心精神,即随机性和对既定主流艺术的反抗。他拾取的不再是当年达达们选取的意象,而是当下生活中时刻发生的情节,并将其纳入其寓言故事集中。他所关注的是对于既定秩序的抗衡,而非文献意义上的达达运动。     随着当代日趋复杂多变,新生事物被以更高的频率产出,郑的寓言体系势必也日趋庞大。作为一个技艺高超并多产的画家,郑宏祥的艺术语言一路求变。他在不同系列不断在吸收新的意象。但他的“变”并不寓于激烈的背离和转变,而是螺旋式渐进。新阶段的作品中总留有一些可辨认的旧日残影,或干脆继承一部分过去的意象(比如那些重复出现的动物),重新加工组装。这些互文的元素使得他的作品整体看来如同密密编织起来的一张寓言网络。这也佐证了即将到来的展览为何可以将他四五年前的作品与新的作品混编,以期从郑宏祥的寓言故事集中拈出一个全新的章节。     此次个展拥有非常周详的一套策展方案,同时关照了线上与线下的世界。与实体展览同步,有为艺术家建造的3D虚拟美术馆,其中展示了题为《浮槎记(外一篇)》的展览,以及基于实景制作的线上展厅以便不能到达实体空间的观众观展。在线下展览中,会有特别制作的视频装置来呼应艺术作品。整个观展体验经过了充分的考量与筹备,也会陆续在画廊的各个平台上推出,期待​大家的来访与互动!(撰文:王敬瑜)...

龍脈畫廊深圳空間全新開放

撰文:王敬瑜   時日忽忽,距離2019年末龍脈畫廊舉辦的鄭宏祥個展“祝由書”已過去一年多光景。期間大家共同經歷了庚子年初最為艱難的時刻。如今日常秩序逐漸恢復,公共空間重新開放,人們重新相聚。雖然整個世界似乎仍然深陷瘟疫之痛,疫情時有起伏,但我們似乎可以謀得一些喘息時刻。經過漫長的蟄伏期後,龍脈畫廊也已重整羽翼,作為深圳藝術版圖的一部分,再次與深圳這座先鋒城市重新連結。   首先,來揭曉全新的畫廊空間。     新畫廊坐落在福田保稅區紅棉道一棟毗鄰深圳河的寫字樓裡,憑高可以眺望到落馬洲濕地。邊界象徵禁制,卻也蘊含著變化。在保稅區內探索的一年中,我們潛心觀察著共享工作空間的其他夥伴——短視頻直播、物業管理、設計、藝術放映、生物工程、量子物理——以及後來打造深港科技合作區的重要轉向,正形成一個豐富的社群。文化藝術的從業視角,使我們倍加珍視這種變動中的活力。正如傳統的畫廊運營模式早已不能滿足更新迭代的當代藝術胃口,我們期待在這樣兼容並包的物理空間中,開闢出一塊新的田地,進行更多樣的藝術實踐。     相較去年,我們擁有了更開闊也更專業的展覽空間。     在逐漸復蘇中,龍脈畫廊也吸收著新鮮血液。全新的策展團隊成員擁有不同面向的藝術從業經歷,朝氣而野心勃勃。即將在新空間開幕的首個展覽“浮槎記”,是藝術家鄭宏祥的個展。選擇與上次個展相同的藝術家,即是一種於延續中呈現創新的嘗試。相較於19年在舊空間中的微型紙本個展(藝術家較少面世的作品),此次新展將會展出更大幅的油畫作品——圍繞新展覽籌備的策展內容,也將是畫廊在新空間中全新出發的完美象徵。全新的策展思路架設在對現實空間與虛擬空間、線上與線下、本地觀眾與國際群體的全面關照之上。尤其是對於“數字策展”的強調和充分籌備,在強大的技術團隊支持下,我們得以運用各類數字技術,圍繞藝術家個展將會推出覆蓋國內外社交媒體平台的運營方案,3D虛擬美術館,視頻裝置以及豐富的視頻內容。由2021年開始的未來一兩年內,畫廊會陸續揭幕八位藝術家的個展,並將醞釀已久的內容陸續向公眾和藏家朋友呈現。     大規模的公共衛生事件以各種形式重整了我們的日常和思想,尤其驅使我們對許多懸於人類世已久的課題進行重審。比如人們加速進入電子虛擬時代,並被迫克服了可能的排異反應。基於此,我們也將以畫廊為堡壘,對此作出屬於當代藝術範疇的回應。   [video width="1920" height="1080" mp4="http://thedragonyear.com/wp-content/uploads/vid_new-1.mp4"][/video] “浮槎記”展覽預告片,請點擊上方視頻收看!   龍脈畫廊期待每一位朋友的到訪(無論現實或虛擬),敬請持續關注!...

深圳龍脈畫廊全新空間開放

龍脈畫廊在深圳開設了第一個實體空間。我們將繼續把最具潛力的中國新興藝術家帶給深圳的藝術愛好者和收藏家。如有任何查詢,請通過+86 15915389649或Will@TheDragonYearGallery.com與畫廊總監Will聯繫。 畫廊空間地址:深圳市福田保稅區289數字半島C區六樓B07&C05(需預約)  ...

魔幻現實主義與其當代東方主義化身

首先,何謂魔幻現實主義?   解釋這個詞彙略有難度,因為它在不同情境下有不同含義。 當然最為人知的是其與拉丁美洲小說的緊密聯繫。   文學 I 拉丁美洲 I 1960s – 1990s 1960年代至1990年代,“魔幻現實主義”一詞主要與文學——小說與詩歌——相關聯,這些文學作品主要由來自覆蓋南美和中美洲的拉丁美洲作家撰寫。其中最著名的例子是來自智利的伊莎貝拉‧阿連德(Isabel Allende)和來自哥倫比亞的加夫列爾·加西亞·馬爾克斯(Gabriel Garcia-Marques)。他們所著的某些小說,諸如阿言德的《精靈之屋》和馬爾克斯的《迷宮中的將軍》,被歸入“魔幻現實主義”流派。當然除此兩位之外,還有許多其他拉丁美洲的詩人和作家被視為魔幻現實主義者。 簡而言之,大多數藝術或文學作品向我們展示的都是我們所存在的三維世界所發生的視覺體驗和互動事件。但魔幻現實主義作品則將那些發生於腦內的、精神世界的不可見之物也一併展現了出來。 舉個例子: 如果一則小說想要描述一場車禍,一本普通的書可能更多描述的是車上人物之間的互動、對話以及導致事故的整個過程,而魔幻現實主義小說除了這些,更多著墨的則是乘車人物的內心世界。如果駕駛員在撞車事故前的瞬間腦內閃過的是百年之前以為祖先發生的越野車事故,那麼小說就會對此進行詳盡的描寫。魔幻現實主義不僅呈現肉眼觀察到的世界,還有其背後步步鋪墊而來的精神活動,是不能被物理世界的相機磁帶所能捕獲的。在他們看來,只有這樣才能準確的呈現事件的全貌。 為什麼稱之為“魔幻”?因為魔幻主義描繪除物理世界之外的精神世界和心理世界。為什麼稱之為“現實”?因為所描述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並且以一種現實主義的口吻或筆觸來描摹。魔幻現實主義者將物理世界和精神世界平等看待。在魔幻現實主義者眼中,所謂物質世界發生的未必就是真實,精神世界所發生的可能更加超越真實或無限接近真正的真實。發生的,無論在何種層面,都是真實,都需要被忠實的呈現。 現實主義不會去尋求那些浪漫化的、虛構的、不存在的,他們以一種現實主義的方式呈現他們眼中的絕對真實。 那麼什麼樣的畫作會被劃入魔幻現實主義風格呢? 抽象繪畫首先被排除在外。魔幻現實主義繪畫只描繪真實圖像。它們可能如照片一樣超寫實。抑或與百年來的現實主義繪畫接近。而此處正是玄機所在。這類的繪畫如同那些魔幻現實主義小說一樣,比現實主義往前更進了一步。它以現實主義的方式描繪主人公的思想。因為,它的描繪之力,絕非被動捕獲事物的相機所能企及。如果男孩在幻想他渴求的玩具船,那麼該船也將出現在繪畫中,如同漂浮在他的腦海一樣漂浮在他的肉身周圍。然而實際上船隻是在他的腦海中。這是思想的外化表現,也是繪畫可以大顯身手的地方。他可以將流動在思想中那一瞬間的所有事物一齊表現出來。如果畫面只出現一個男孩,觀眾決計不會知道他正在作何感想。魔幻現實主義繪畫將內外空間交融、虛實空間並置,從而呈現出一個個豐滿的瞬間。 繪畫 I 中國 I 2012 魔幻現實主義作為一種新的表達風格,逐漸在當代中國青年藝術家中找到共鳴。這些畫作形象逼真,卻傳達出一種高度敏感的氣氛。這些畫通常單獨存在,而其中的主人公也通常處在孤獨的境遇。彷彿進入一種自我迷失狀態。於此同時他們腦內所想浮現在畫布之上。玩具,其他人物,記憶,近乎擁有實體的存在。 至於這種風格的成因,可能需要佐以一些猜測。它可能是一個快速變化的社會之自然產物,比如構成大部分人口的獨生子女。這些孩子在沒有兄弟姐妹的情況下長大,可能會面臨孤獨和更加不確定的未來。這些作品,陰沉而平靜,試圖映照出什麼來。作畫的動機可能並不在向外召喚行為,而更多是一種內省的姿態。於是,藝術家自己的內心世界會自然而然的湧現,與客觀世界並駕齊驅。   斷痕遺夢 I 李梁 I 2013     藝術家李梁是這種新類型繪畫的先行者之一。他較為早期的畫作主人公即是一個孩子-一個男孩或一個女孩-被玩具包圍,氛圍接近夢境。隨著創作思路推進,孩童的清晰影像逐漸蛻變為陰影輪廓或者簡筆劃。但主人公腦海中的事物並沒有消失。這些並非抽象,只是從旁人看不到的精神空間幻化而來。李的最新系列作品更加強調了色彩的質感,試圖從色彩本身的暈染中,呼應內容中記憶的質感。畫作中的主人公,也從一個孤獨的孩童成長為青年人。     雲遊者 I 李梁 I 2016     儘管魔幻現實主義在中國的一批繪畫中找到了土壤,但尚不清楚從拉丁美洲小說到中國畫布的遷移邏輯,或這只是一種普遍蘊含於人之內心的表達方式的重新出現罷了。當下年輕的中國藝術家致力於將他們的思想世界與真實的周遭環境相結合。這很接地很現實。於是,便很魔幻。     夢猶在 I 李梁 I 2016       不要忘記 I 李梁 I 2017       山行 I 李梁 I 2017     李梁近期活動 藝術中環2017 龍脈畫廊 展位:D14  ...